我睡了一覺,夢到了雪。
雪裡有人,在白茫茫的世界裡溜來溜去。
溜一溜,碰到了什麼,就彈起來,到了天上,慢慢的在空中滑翔,著地後雪沾上了頭成了幾線銀髮,像是清溪裡礁岩和水面波光從頂頭流瀉至髮梢。
後來我飛上了山,要下山時發現兩邊都是峭壁。
左邊樹多,右邊雪多。我往左一躍落到橫長的枝幹上。又一躍,又一躍 。
只覺每顆樹的間隔越來越大。
我終於不敢繼續墜落,但也無法爬回原本的山稜。
我只好橫臥在天地間一株長歪的樹上,等待夢醒。
我上過飛機,但不太喜歡飛機,引擎和耳鳴配不上羽的飄逸。
夢裡無聲的滑翔也許是我此生最接近風的時刻,我不會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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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去了兩次北藝大,為了和朱宗慶排練。
上山的路旁有一片草地。
我們第一次練完唱時正值下午,草上兩頭牛披著水墨揉成的毛色,在一隻小狗的圍攻下悠閒的嚼著草。有兩人帶著吉他和薩克斯風在路邊的樹下架起音箱,彈唱了起來,似是某位想提高人氣的學生歌手。
我忘記那天晚間要做什麼事,但我記得忙碌的心跳,那使我比平時鈍了許多。
台大校園的氣氛無疑是有些趕拍,讓我連坐下都覺得是種耽擱,所以我只好在周圍走,慢慢的走,但一刻鐘內緩緩的步調裡,我看了四次手機上的時分。習慣了匆匆的歲月之後,步履怎麼停的下來?
經過快速的商量和溝通之後,誰能再次看見星空?
快來告訴我,其實他們並非如此尖銳的對立。
我想用這輩子寫出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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